我看见了
森林的失眠

田野的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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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YEAR] 春夜

“奥兹,过来。”

奥斯瓦尔德有些犹豫地顺着银发半精的呼唤走了过去。每次玛门用这种单纯到带点愉悦的声音召唤他,泰半是没有什么好事。

然而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招呼——至少到现在为止半精并没有做什么。金发男子发现周围的温度似乎有所上升,有带着暖意的白色雾气不时缭绕过他的面前,然后在春夜寒意料峭的空气中消散,只弄得他鼻翼有些发痒。

他带着警惕地看着周围,同时往前走去。雾气越来越多,又绕过一片树丛,他蓦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林间空地上。

空地正中是一个白雾蒸腾的……水池?

玛门背对着他,外套已经折放在一边,此时正在脱贴身的黑衬衫。奥斯瓦尔德看着那个并不宽厚的、似乎毫无防备的背影,一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银发半精恍若未觉任何异样一般,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又是那种“亚德米勒的笑容”——奥斯瓦尔德只觉得心脏被猛击了一下,一时全身僵硬。

无论多少次……真是没出息啊,自己。

“休息一下吧。”用平常的语气说出再平常不过的话语,玛门将脱下的黑衬衫丢到外套上,开始解裤子的皮带。

奥斯瓦尔德看了片刻月光下那人脊背上清晰的黑色羽翼纹身、虽然已经痊愈但仍交错的鞭伤疤痕,和…西奥多尔留下的贯穿伤痕,终于也开始默默脱衣。

晴朗的夜空下,在这远离任何人类城邦、安静的深青林间,在这一方白雾缭绕的温暖之处,似乎之前所有的血腥与黑暗都远去了。全裸的半精灵背着他,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向水池走去——有那么一瞬间,奥斯瓦尔德几乎觉得那紧致流畅的身体线条可以称之为赏心悦目的……

并且……熟悉。

他垂下视线,不愿再去细想这熟悉是源自早年已经开始模糊的记忆、还是这个与自己的人生已经切切实实捆绑了八年……或者更久的恶魔。

玛门将身体慢慢沉入暖池之中,舒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热意渗入了全身的骨缝关节和旧伤,暂时抚慰了所有那些经年累月一直存在的不适。他的表情不禁也舒展开了,放松地靠在池壁上,带着点享受地半合上眼帘。

奥斯瓦尔德也已经脱掉了所有衣物,但是他只是站在池边,注视着白雾中那张若隐若现的、熟悉的俊美脸庞上有些陌生的表情,一时没有动。

半晌的寂静之后,突然池水哗啦一声,他一下回过神来,看到站起来仰视着他的玛门,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然而银发半精的动作比他更快,纤长却有力的手臂伸出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金发男子便被猛地拽入水中!

“……”入水前一刻下意识闭眼并屏住呼吸的奥斯瓦尔德发觉自己并没彻底沉入水中,而是被一支精瘦的手臂拦住了腰。那手臂一收,还未在水里取得平衡的高大男子便被迫转了个身——随即背部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肉体。

奥斯瓦尔德略带僵硬地抬起尚自由的左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睁开眼。玛门并没松开他的右手腕,手臂仍旧牢牢箍着他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没有用力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挣扎。身后的人也没有动。从背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的心跳分外清晰,这让奥斯瓦尔德有片刻怔忪。

时间仿佛被扯到无限漫长……终于,耳畔传来一声惯常的轻笑,禁锢着他的双手放开了,“奥兹,警惕性这么差,可是很容易死的。”

他在水中猛地转身,手掌用力扼住半精的脖颈!

玛门被他按在池壁上,仍旧没有动,连脸上的“亚特式笑容”都没有改变,蔚蓝双眸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地望向他深邃莫测的双眼。

那带有精灵特质的、并不粗壮的脖颈被完全覆盖在他的手掌下,脉搏在他的手指下搏动着——有力,却又脆弱。

因为呼吸不畅,半精的脸色渐渐发白。

…………

如同刚才的突然袭击一般,奥斯瓦尔德突兀地松开了手,转身一言不发地向池子另一侧走去。

“还是舍不得我嘛,小奥兹。”

往日清冷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明显的愉悦,轻飘飘地从他背后送来了一句。

金发男子置若罔闻。


*  *  *

白如白忙 莫名被摧毁

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白如白糖 误投红尘俗世

消耗里亡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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